本文聚焦跳出传统STEAM培训班框架的新型自主探索模式,将作者的特殊学习场景定义为“第二实验室”,以载体STEAM寄宿家庭为核心,围绕其中发生的各类拆与搭、试与错的日常实践展开,旨在展现无明确应试或量化技能指标束缚的、更贴近真实生活化的沉浸式动手动脑体验。
周末清晨的第一件事不是背单词,是蹲在露台上和Host Dad 拆坏收音机测太阳能灯电压;放暑假的晚间休息不是刷短视频,是和Host Mom 弟弟妹妹一起用废纸壳、矿泉水瓶搭简易机器人闯关——这不是科幻小说里的设定,而是我12岁那年,作为交换生在加拿大安大略湖旁一户STEAM寄宿家庭度过的“非正式教育日常”。
在去之前,我对“STEAM”还停留在学校每周一次的乐高编程体验课上:老师摆好零件、写好框架代码,我们跟着步骤拼出一模一样的成品机器人走直线的样子,Host 爸爸是个有点“不靠谱”的生物老师?不,是“动手狂热爱好者”——车库墙上挂满了旧电脑零件、电子元件盒、显微镜标本和木工工具,像个迷你创客仓库,Host妈妈是个儿童插画师,但画架旁边永远摊着半本儿童科学绘本,她常说“艺术不是只有画笔能表达逻辑,科学也不是只有公式能画想象力”。
第一个“拆坏的经历让我对“试错”彻底改观,那天我们发现露台LED灯串坏了,老师可能会直接买新的,但Host爸爸拦住了:“我们来当‘电路医生’好不好?”他先带我用电池盒和小灯泡测单颗LED的正负极,再一根一根剪灯串试电路断点,最后用电烙铁(我戴着手套帮他扶零件托盘)焊上短路的铜丝——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,当那串暖黄色的灯重新在我们指尖亮起来时,那种雀跃比体验课拼对所有成品更甚。
Host妈妈还蹲下来画了本我们三个“医生”蹲在地上皱着眉焊灯串的插画,贴在那串灯旁边当“病历本扉页”,Host弟弟把这段“维修日记”,画了歪歪扭扭的数字、灯泡、电池,还标上了中文翻译,寄给了我在国内的妈妈。
除了拆东西,我们还搭过很多“有用没用”的玩意儿:用矿泉水瓶和自行车内胎做过简易打气筒;用厨房的保鲜膜筒和旧手机壳做过手机投影仪,虽然投影有点歪,只能看到Host弟弟的大头照;用Host爸爸的旧显微镜看树叶叶脉,Host妈妈给我们拍叶脉书签的纹路,让我们用彩铅画下来再做成书签;还有那个我提出来的“防蚊子骚扰书桌”——我们查了蚊子的超声波频率,Host弟弟负责画外壳,Host爸爸找来了旧的超声波驱蚊器模块,我负责在书桌腿上钻孔装电池盒,最后防不防蚊子我不知道,但防了我上课(因为Host爸爸不让我上课带这个)。
那是我第一次明白,STEAM不是为了拿奖,不是为了拼出完美的成品,而是为了培养“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”的能力,是为了把“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”都变成“学习的机会”,那段在加拿大安大略湖旁的“非正式教育日常”,让我爱上了拆东西、试错,也让我爱上了用画笔、彩铅、彩泥这些“看起来不搭边”的东西表达我的想法。
回国后,我把家里的阳台角落改成了我的“迷你实验室”,墙上挂满了Host妈妈寄给我的书签,Host弟弟寄给我的歪歪扭扭的数字、灯泡、电池,还有我自己拆坏的旧玩具、修好的旧台灯,周末的清晨,我还是会蹲在露台上,有时候是修东西,有时候是看树叶的叶脉,有时候是搭有用没用的玩意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