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碗底的窟窿什么的窟窿”这一表述核心是围绕“窟窿”的填空练习,聚焦碗底窟窿的相关描述,这类填空可从窟窿的状态、成因等角度切入,碗底的窟窿是破损的窟窿”“碗底的窟窿是烧制时留下的窟窿”等,旨在通过补充词语,让句子完整且贴合碗底窟窿的特点,考验对词语搭配及事物特征的理解与运用。
母亲总说,家里那只粗瓷碗是有灵性的。
碗是青灰色的,碗口磕掉了一小块瓷,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胎,像谁缺了颗门牙,笑起来带着点憨,我小时候总爱捧着它喝玉米粥,碗底沉,端得稳,粥盛得再满也不会洒出来。
直到那个傍晚。
我放学回家,饿极了,抓起那只碗就往灶台上的粥盆里舀,玉米粥熬得稠,勺子往下压时,碗底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我没在意,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喝,喝到一半时,忽然觉得脚边凉丝丝的,低头看,半碗粥正顺着裤腿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黄澄澄的水。
碗底破了。
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,边缘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粥渍,像只睁得圆圆的小眼睛,愣愣地看着我,我举着碗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——好好的一只碗,怎么就破了个窟窿?
母亲过来,把碗接过去,指尖摸着那个窟窿,没骂我,只说:“没事,补补还能用。”
她翻出一个铁皮盒子,里面装着各种形状的瓷片和一小瓶透明的胶,她挑了块比窟窿稍大的瓷片,磨边缘,再抹胶,小心翼翼地贴在碗底,晾干后,她把碗装满水,放在案板上,水稳稳的,没漏。
“这不就好了?”她把碗递给我,“破个窟窿,补补照样盛东西。”
我后来才知道,那只碗是母亲刚嫁过来时,外婆给她的陪嫁,陪嫁的瓷器一共八件,碗碟壶杯,件件都有磕碰,唯独这只碗,之前一直是完整的,母亲说,外婆当年选这只碗时,说“粗瓷经用,摔不碎”,没料到,它会在我手里破了个窟窿。
再后来,我离家读书,每次回家,母亲还是会用那只碗给我盛粥,碗底的瓷片补得很平整,摸上去只有一点点凸起,像岁月结的痂,有一次我问她,为什么不换只新碗,现在家里的碗都是细瓷的,印着好看的花纹,比这只粗瓷碗体面多了。
母亲看着碗,说:“新碗哪有这只顺手?再说了,这窟窿补过,我知道它哪里‘脆弱’,盛东西时会更当心。”
我忽然懂了,母亲说的“顺手”,从来不是指碗的质地,那只碗底的窟窿,像一个沉默的记号,记着我小时候的莽撞,记着她补碗时的耐心,也记着一家人把“不完美”过成“刚刚好”的日子。
去年冬天,母亲摔了一跤,伤了腿,躺在床上养了很久,我回家照顾她,每天给她熬粥,用的还是那只粗瓷碗,有天她喝着粥,忽然笑着说:“你看,这碗底的窟窿,现在倒像个念想了。”
我摸着那个补过的地方,指尖传来粗瓷特有的粗糙感,是啊,我们的日子里,谁没有过“窟窿”呢?可能是一次犯错,可能是一场离别,可能是一段不顺利的时光,但总有人会像母亲补碗那样,找一块合适的“瓷片”,耐心地把它补好。
那只碗现在还放在我家的碗柜里,和那些细瓷碗摆在一起,不显眼,却稳当,它碗底的窟窿,被岁月补得妥帖,盛过粥,盛过菜,也盛过一家人平平凡凡的温暖。
原来有些窟窿,不是破碎的证明,是被爱过、被认真对待过的痕迹,就像我们的人生,那些补过的地方,往往藏着最柔软的坚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