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绕游戏《CS:GO》展开,包含相关元素与实际问题。“雾里的AK”或是游戏内场景、相关创作的表述,“没说完的再见”可能关联游戏剧情、玩家间的离别情绪,同时提出了玩《CS:GO》时头晕的困扰,整体是结合游戏元素的内容,既涉及游戏相关的情感或场景表达,也包含玩家的实际体验问题。
城市被梅雨季的雾裹了第三天,楼下便利店的玻璃门蒙着层细水珠,我攥着半凉的关东煮进门时,主机箱正嗡嗡地响着,屏幕里的dust2还停在上一局结束的画面——CT阵营胜利,经济栏闪着刺眼的绿色数字。
“又单排呢?”室友把洗好的草莓推到我这边,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我看见自己眼底的红血丝,和镜边没擦干净的雾。
玩CSGO的第四年,我好像总在跟“雾”较劲。
最初是游戏里的雾,刚入坑时不懂参数,默认画质里的mirage总笼着层淡雾,拱门后蹲着的人像贴在雾里的剪影,我举着P250瞎扫,子弹全打在雾里,连对方的血条都没蹭掉一点,那时候总被队友喷“雾里看花”,我不服气,熬夜查教程改启动项,把“-noforcemaccel -noforcemparms”敲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屏幕里的雾散干净,沙漠的热浪能清晰地扑到眼前——可不知道为什么,没了那层雾,我反而更慌了,总觉得每个拐角都藏着人,准星抖得像被风刮过的草。
后来是现实里的雾,去年冬天跟阿泽排到北京,凌晨五点的高速口起了大雾,我们裹着同一件羽绒服蹲在护栏边,他手里的烟烧到过滤嘴,火星在雾里一明一暗。“你说,职业选手打比赛时,会不会也怕雾?”他忽然问,我愣了愣,才想起他说的是上个月Major赛场上,那位因设备参数里的“雾”没调好,痛失赛点的选手,那天我们没去成预定的滑雪场,在雾里坐了很久,他说“其实有时候雾也挺好的”,我没接话,只觉得羽绒服上沾着他的烟味,混着雾里的湿气,呛得人鼻子酸。
再后来,雾成了我们之间的墙,阿泽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第一个队友,那时候我们总在深夜排天梯,他打突破,我守后点,他总说“你架住雾里的那个口,我来清”,我们一起改了游戏ID,一起攒钱买了同款的AK皮肤,甚至约好要一起去看今年的上海Major,可今年春天,他突然说要停更游戏,说家里安排了工作,说“玩了这么久,该醒了”,我对着游戏好友列表里他灰色的头像坐了一晚上,屏幕里的dust2又起了雾,这次不是画质问题,是我眼睛里的。
昨天单排时,我意外排到了一个ID相似的玩家,他选了突破位,开局就喊“守好雾口”,我手一抖,准星偏了三毫米,被对方的沙鹰一枪秒了,死后视角里,他从雾里冲出来,AK扫倒三个人,最后拆包的瞬间,屏幕弹出“CT阵营胜利”,跟我们以前无数次的结局一样。
赛后我发了好友申请,附言“你也喜欢雾里的AK?”,等了一晚上没通过。
现在我把改干净的参数又改了回去,mirage里的拱门重新笼上淡雾,我举着AK架在常规位,准星稳稳地对着雾里,室友说我疯了,说现在没人玩带雾的画质,我说“这样挺好的”——至少雾里的影子,还像某个人冲出来的样子。
窗外的雾还没散,主机箱的嗡嗡声里,我好像又听见阿泽说“你架住,我来清”。
这次我想,等雾散一点,就给他发条消息,问他今年的Major,还能不能一起去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