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里的臭板虫常让人困扰,它最怕三种药:一是高效氯氰菊酯类药物,触杀性强,能快速击倒;二是敌敌畏乳油,熏蒸效果好,可渗入缝隙灭杀;三是吡虫啉,内吸性佳,能持续作用,用药时需注意密封环境、远离食物,做好防护,同时配合清洁墙角杂物、封堵缝隙,从根源减少其滋生。
老房的墙角,总藏着些不请自来的住客,比如臭板虫,那是种把“不好惹”写在身上的小虫子,扁圆的身子像片被压皱的茶籽壳,暗褐色的外壳泛着油亮的光,六条细腿缩在腹下,不仔细看,活像墙皮上脱落的一块污渍。
我第一次真切认识它,是在十岁那年的梅雨季,连下了半月的雨,空气里飘着霉味,我蹲在墙角翻旧漫画,指尖刚碰到卷边的书页,就觉着手背爬过个凉丝丝的东西,抬手看时,一只臭板虫正慢悠悠地挪动,细腿蹭得皮肤发痒,我慌得甩手,它却牢牢扒着皮肤,我急了,抓起漫画书拍下去——“啪”的一声,虫子扁了,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炸开,像混了腐叶、生漆和某种说不出的苦辛味,钻得鼻腔发疼,连喉咙都跟着发紧。
奶奶闻声过来,用沾了肥皂水的棉球擦我手背,皱着眉说:“这东西,碰不得,一惹它就放‘臭屁’,那味散都散不去。”我看着那团被拍烂的虫尸,味道呛得我眼泪都出来,从此对这小玩意儿敬而远之。
后来才知道,臭板虫的“臭屁”是它的保命绝技,那气味来自腹部的臭腺,遇到危险时,它会分泌出挥发性的臭液,敌人闻了避之不及,它便能趁机溜之大吉,老房的墙缝、衣柜底、堆放旧物的纸箱,都是它的藏身之所,梅雨季湿度大,它便爬出来觅食,啃食植物的嫩茎,也偶尔溜进厨房,偷尝一点残留的饭菜。
有次邻居张爷爷来借农具,看见我家墙角爬着几只臭板虫,笑着说:“这东西,我们老家叫‘打屁虫’,以前灾年,有人还把它处理了吃呢——得先把臭腺挤干净,用油煎,说香得很。”我听得目瞪口呆,想象着那股恶臭被煎成“香味”,胃里直犯酸,张爷爷连忙摆手:“现在没人吃了,就是看见它,得绕着走。”
去年夏天,老房翻修,工人撬开墙角的旧砖,底下赫然藏着个臭板虫的“小王国”:几十只虫子挤在潮湿的砖缝里,有的在缓慢爬行,有的缩成一团装死,工人师傅撒了些生石灰,说:“这东西怕干,保持干燥,它就待不住了。”果然,翻修后通风好了,墙角不再返潮,臭板虫渐渐没了踪影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当年那本被拍过臭板虫的漫画,书页上还留着淡淡的、难以磨灭的味道,忽然觉得,这小小的臭板虫,倒像极了老房的一部分——带着点令人不悦的“脾气”,却也藏着生存的智慧,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,默默过着自己的小日子。
只是,若再遇见它,我想我还是会绕着走——毕竟,那股“臭屁”的滋味,实在不好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