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听见衣柜传来鳞片摩擦声、担心家里有蛇,这类情况的征兆需从科学和民俗两方面看:科学上,若真有蛇进入,多是环境有缝隙、周边有其觅食的鼠类等;民俗中,不同说法各异,有的认为是“家蛇”,被视作护家的存在,也有的说法将其与运势关联,但这类解读并无科学依据,遇到此类情况,应先确认安全,必要时联系专业人员处理,避免盲目应对。
入秋后的雨总带着股缠人的冷意,那天我加班到十点,到家时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坏了,只能摸出手机照着台阶,一步一步挪到家门口,钥匙插进锁孔时,隐约听见屋里有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蹭着纸壳。
我以为是窗户没关严,风卷着雨打进来,没太在意,推开门,玄关的感应灯亮了,地上湿漉漉的脚印从阳台一直延伸到客厅,脚印旁边,还跟着一道若有若无的、泛着冷光的痕迹。
“猫?”我第一反应是家里那只橘猫又闯祸,可喊了两声“年糕”,没听见往常那声慵懒的“喵”,倒是沙发底下传来一声压抑的、像是喉咙里滚出来的“嘶——”。
我头皮一下子炸了。
年糕的叫声不是这样。
我僵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沙发底下,那道痕迹还在,顺着沙发腿绕了半圈,最后隐没在衣柜底部的缝隙里,沙沙声又响了,这次更清晰,是鳞片摩擦木质衣柜的声音,缓慢、持续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节奏。
家里有蛇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我连呼吸都忘了,上周阳台的纱窗破了个洞,我嫌麻烦没修,只想着秋天蛇该冬眠了,不会往屋里钻——可偏偏就来了。
我不敢动,怕刺激到它,慢慢蹲下身,想看看衣柜底下的情况,刚弯下腰,就看见一道黑褐色的影子从衣柜缝里探了出来,三角形的头,吐着鲜红的信子,信子扫过地板时,带起一点细碎的风声。
是条蝮蛇,毒性很强的那种。
我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,想起网上说的,遇到蛇不能跑,不能突然动作,要慢慢退,我攥着手机,指尖抖得几乎拿不稳,想打给物业,又怕按屏幕的声音惊动它,就在这时,卧室里传来年糕的叫声,奶声奶气的,还带着点委屈——它被蛇堵在衣柜旁边的猫窝上了!
猫窝是我上周刚给年糕换的,铺了软乎乎的珊瑚绒,它平时总爱趴在里面晒太阳,此刻它缩在猫窝角落,毛炸得像个毛球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衣柜底下的蛇,一动不敢动。
那条蛇似乎也注意到了年糕,沙沙声停了,三角形的头慢慢抬起,信子吐得更频繁了,我知道,它在判断猎物的大小,年糕才六个月大,体型小,对它来说是再合适的猎物。
“年糕,别动。”我压着嗓子喊,声音里带着哭腔,我不能让蛇攻击年糕,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,可我该怎么办?
突然想起阳台角落里放着一把园艺铲,是之前种月季时留下的,金属铲头,木柄很长,我慢慢挪动脚步,眼睛始终没离开那条蛇,一步一步往阳台挪,每动一下,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撞,像要炸开。
拿到铲子时,我手心全是汗,木柄滑得几乎握不住,我把铲子横在身前,慢慢往衣柜那边靠,想把年糕和蛇隔开,就在我离猫窝还有一步远时,那条蛇突然动了——它没有扑向年糕,反而顺着衣柜腿,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了衣柜的缝隙里!
衣柜门是推拉式的,底部和地板之间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缝隙,它钻进去后,里面传来一阵更剧烈的沙沙声,像是在找合适的位置盘起来。
我赶紧把年糕从猫窝里抱出来,它浑身都在抖,爪子死死勾着我的衣服,我抱着它退到客厅,背靠着墙,眼睛盯着衣柜,脑子飞速转:不能把它关在衣柜里,万一它咬坏衣服钻到卧室,晚上睡觉都不安心;可我也不敢打开衣柜门,谁知道它会从哪里扑出来。
“怎么办……”我抱着年糕,声音发颤,年糕似乎听懂了,往我怀里缩了缩,发出一声细细的“喵”,像在安慰我。
就在这时,我想起楼下便利店的老板,之前听他说过,他老家在农村,经常帮人处理家里进蛇的事,我赶紧翻出手机打给他,谢天谢地,他还没关门。
“家里有蛇?进衣柜了?”老板的声音很沉稳,“你别靠近,别弄出大动静,我马上过来,你等着!”
二十分钟后,便利店老板带着一个编织袋和一根长木棍来了,他让我躲在远处,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,先把衣柜的推拉门慢慢拉开一条缝,然后用木棍轻轻拨弄里面的衣服。
“缩在毛衣堆里呢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家这蛇是跟着暖气管进来的,秋天冷,它找暖和地方冬眠。”
我看着他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把蛇从衣服堆里挑出来,那条蛇盘成一团,不停地吐着信子,身体蹭着木棍发出沙沙的声音,他动作很快,趁蛇没反应过来,用编织袋一口套住,然后扎紧袋口。
“好了,我拿去郊外放了,这蛇没吃饱,不然刚才就攻击你们了。”他把编织袋拎在手里,“你赶紧把阳台纱窗修了,再检查一下暖气管周围的缝隙,秋天蛇爱往暖和的地方钻。”
我连声道谢,看着他拎着编织袋走进楼道的黑暗里,才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,年糕从我怀里跳下来,跑到衣柜旁边,用鼻子蹭了蹭地板,又抬头看着我,像是在确认危险是不是真的解除了。
我起身把衣柜门彻底拉开,里面的衣服被拨得乱七八糟,还能看到几道鳞片划过的痕迹,我把所有衣服都拿出来,一件一件检查,确认没有蛇躲在里面,才敢把衣服重新叠好。
那天晚上,我没敢关卧室门,灯也亮了一夜,年糕趴在我枕边,时不时用爪子扒拉我的手,像是在安抚我,我听着窗外的雨声,再也睡不着,总觉得能听见那细碎的沙沙声,从衣柜方向传来,缓慢又诡异。
后来我修好了纱窗,也在暖气管周围堵了泡沫胶,可每次打开衣柜,还是会下意识地先听一听,有没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鳞片摩擦声。
家里有蛇的恐惧,像一根细针,扎在我心里,每次想起,都能感觉到那晚的冷意,从脚底一直钻到后脑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