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色里的追光者在逃人员信息系统”聚焦追逃工作,依托信息化技术整合在逃人员相关信息,构建起适配夜间追逃场景的专属信息管理体系,该系统旨在强化对在逃人员的动态管控与线索追踪,助力执法部门在夜间等复杂时段精准开展追逃行动,提升追逃工作的效率与精准度,为维护社会秩序、打击违法犯罪提供有力的信息支撑。
老陈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接到的协查通报,屏幕上跳出的照片里,男人眼神阴鸷,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,姓名栏里的“王军”两个字,像颗浸了水的铅球,坠得他心里发沉。
“在逃人员,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,案发后失踪,初步判断可能沿旧国道往咱们镇方向逃窜。”电话里同事的声音被雨声搅得断断续续,“这人有反侦察经验,别单独行动。”
老陈捏着笔,指尖在地图上镇郊的那片废弃仓库区圈了个圈,三年前他刚调到所里时,王军还是镇上一家小工厂的司机,话不多,干活踏实,谁能想到会因为一次劳资纠纷,抄起扳手砸伤了老板,从此销声匿迹。
雨越下越大,拍得派出所的窗户嗡嗡作响,老陈换上雨衣,回头看见刚入职的小周正往枪套里塞警棍,脸上带着点初生牛犊的紧张。“我去仓库那边看看,你在所里守着,有情况随时联动。”他话音刚落,小周已经抓起另一件雨衣:“陈哥,我跟你去,多个人多份力量。”
两人骑着摩托车冲进雨幕,车灯像两把钝刀,割开浓稠的黑暗,旧国道坑坑洼洼,积水反射着零星的光,远处仓库区的轮廓影影绰绰,像蹲伏的怪兽。
“你看,这边有新鲜的轮胎印。”小周突然停下车,蹲在泥地里,轮胎印很深,延伸向仓库区最深处的那间破屋,屋门虚掩着,门口扔着个泡湿的方便面桶。
老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右手摸向腰间的手铐,他贴着墙慢慢靠近,屋里飘来一股霉味混着烟草的气息,借着闪电的光,他看见墙角缩着个人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背影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“王军!”老陈的声音刚出口,那人猛地弹起来,抄起身边的铁棍就冲过来,小周眼疾手快,侧身挡住铁棍,老陈趁机扑上去,两人扭打在泥泞里,王军力气很大,挣脱开小周的束缚,转身往仓库后面的铁丝网钻——那里有个破洞,是他提前探好的退路。
“别跑!”老陈追上去,一把揪住他的夹克后领,王军拼命挣扎,手肘狠狠撞在老陈的肋骨上,老陈疼得闷哼一声,手却没松,混乱中,王军从口袋里摸出个亮闪闪的东西,小周失声喊:“陈哥,是刀!”
刀锋在闪电下闪过寒光,老陈下意识侧肩,刀划开了他的胳膊,血瞬间涌出来,混着雨水往下淌,他咬着牙,借着冲劲把王军按在铁丝网上,铁丝网的尖刺划破了王军的手臂,也划破了他自己的手背。
“老实点!”手铐“咔哒”锁上时,王军突然瘫软了,嘴里喃喃着:“我没想杀他,就是要钱给我妈治病……”
老陈蹲下来,疼得直喘气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他想起三年前走访时,见过王军的母亲,那个卧病在床的老人,拉着他的手说“我家小军是个好孩子”,可法律不会因为“苦衷”就纵容暴力,在逃的日子里,王军躲在废弃仓库,靠捡垃圾度日,连母亲去世都不敢回家奔丧,这份代价,本可以避免。
雨停的时候,增援的同事到了,王军被押上警车,他突然回头,看着老陈胳膊上的伤口,喉咙动了动:“对不起。”
老陈没说话,只是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从警十几年,他抓过不少在逃人员,有的是穷凶极恶的惯犯,有的是一时糊涂的普通人,但每一次追捕,都像在把跑偏的人生拽回正轨——哪怕过程沾满泥泞,甚至带着伤痛。
回到所里,小周帮老陈处理伤口,忍不住问:“陈哥,你当时怕吗?”
老陈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,笑了笑:“怕,但总得有人去做,那些在逃的人,躲在黑暗里,既骗不了别人,也骗不了自己。”
他想起协查通报上的话,突然觉得,他们这些追着光跑的人,其实也是在给那些迷路的人,留一条通往光明的路——哪怕,要先走过一段满是荆棘的黑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