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里,一辆汽车无法发动,背后或存在多种原因,低温会让电瓶性能骤降,电解液活性变弱,难以提供启动所需的足够电流;机油在低温下黏度增大,流动性变差,会增加发动机运转阻力;燃油也可能因低温出现雾化不良的情况,影响燃烧效果;火花塞结冰、启动马达故障等,也可能导致汽车在寒冬中无法启动。
今早的风裹着碎雪,刮过小区停车场时,发出像被掐住喉咙般的呼啸,我攥着车钥匙跑到车位前,指尖刚触到车门把,就预感到了不对劲——往常解锁时那声轻快的“咔哒”,今天变成了微弱的、像蚊子哼哼似的闷响。
坐进驾驶座,僵硬的皮革硌得大腿发疼,我拧动钥匙,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忽明忽暗,像是老人喘息时起伏的胸口,紧接着,发动机舱传来一阵“哒哒哒”的脆响,那声音单薄得可怜,像有人用小锤子敲着冻硬的铁皮,每一下都带着力不从心的颤抖,连这声音也没了,只剩下钥匙孔里传来的、令人心慌的死寂。
“又来?”我咬了咬嘴唇,上周降温时它就闹过脾气,当时救援师傅说是电瓶亏电,还笑着叮嘱我:“这老车,冬天得像伺候老人似的,多暖着点。”我当时还嫌他夸张,昨晚下班时特意绕去超市买了热饮,想着今天能暖乎乎地开去公司,现在看来,那杯热饮怕是要在包里变凉了。
我不死心,又试了一次,这次连仪表盘的灯都暗了大半,只有机油灯和电瓶灯固执地亮着,红的黄的,像两滴凝固的血,发动机舱彻底没了动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漏进的冷风,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,我突然想起师傅说的,老车的电瓶在零下几度时,容量会暴跌一半,昨晚的温度怕是跌到了零下十度,它怕是彻底“歇”过去了。
掏出手机叫救援,屏幕上的“预计等待40分钟”像个嘲讽的笑脸,我靠在座椅上,看着前挡风玻璃上慢慢凝结的哈气,忽然想起三年前刚买下这辆车时的样子,那时候它多精神啊,启动时的声音沉稳又有力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,我开着它去海边,去郊外,连引擎盖发烫的味道都觉得亲切,可这两年,它开始小毛病不断:雨刮器会在雨天突然罢工,车门锁要使劲摔才能关上,现在连最基本的“发动”都做不到了。
救援车的影子出现在停车场入口时,雪粒子突然变密了,师傅拿着搭电线跑过来,嘴里哈着白气:“又是电瓶吧?这天气,老车真遭罪。”他打开我车前盖的动作很熟练,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时,忍不住缩了缩手,搭电线连接的瞬间,我能听到电瓶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像在努力吞咽着电量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师傅喊道,我拧动钥匙,这次发动机舱传来了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沉睡的人被唤醒时的呻吟,我屏住呼吸,那声音渐渐变得顺畅,轰”的一声,发动机终于运转起来,排气管排出的白气,在冷雾里团成一团温暖的云。
师傅收拾工具时,我给他递了那杯没开封的热饮,他摆摆手:“不用,你赶紧开着车跑跑,给电瓶充充电。”我看着他转身跑回救援车的背影,又看看仪表盘上稳定的指针,忽然觉得,这辆发动不了的汽车,像极了生活里那些突然卡壳的时刻:你以为一切都按部就班,却被一场降温、一个小故障打个措手不及,可等你耐心等过救援,等过等待的焦虑,它又会带着些许疲惫,重新陪你上路。
车窗外的雪还在下,发动机的温度慢慢传进车厢,我握紧方向盘,启动车子,轮胎压过雪层时发出细碎的声响,这次,我不着急去公司了,打算绕着城市慢慢开一圈,让这辆刚“醒”过来的老车,好好暖一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