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月的雅称是岁时文化的独特载体,承载着古人对时序的细腻感知,一月称“孟春”“陬月”,二月为“仲春”“杏月”,三月是“季春”“桃月”,四月“孟夏”“槐月”,五月“仲夏”“榴月”,六月“季夏”“荷月”,七月“孟秋”“兰月”,八月“仲秋”“桂月”,九月“季秋”“菊月”,十月“孟冬”“阳月”,十一月“仲冬”“葭月”,十二月“季冬”“腊月”,这些雅称或合四季孟仲季序,或应当令花木,尽显传统时序之美。
翻开古籍旧卷,或是品读古人诗词,常会遇见一些不同于“一月”“二月”的月份称谓,这些雅称或源于时节物候,或取自民俗典故,或呼应天地时序,为每一段光阴都镀上了一层温润的诗意,十二个月的雅称,恰似十二枚镌刻着岁月痕迹的印章,盖在四季的长卷上,让寻常的时光流转也有了值得细细品味的韵味。
正月又称“孟春”,是一年之始,此时寒风虽未完全退去,却已藏着回暖的讯息,故也有“泰月”之称,取“三阳开泰”之意,象征万物复苏、顺遂吉祥,民间还称正月为“端月”,“端”有初始之意,古人在这个月里举行岁首祭祀,祈愿新的一年平安顺遂,街头巷尾的年味里,满是对开端的郑重。
二月为“仲春”,正是草木萌发、繁花渐次开放的时节,“杏月”的雅称便由此而来,此时杏花率先缀满枝头,粉白的花朵映着乍暖还寒的天光,将春日的温柔铺展开来,古诗里“二月杏花满树开”的句子,恰是对“杏月”最生动的注解,风过处,花香浮动,满是生机初绽的欣喜。
三月称“季春”,也叫“桃月”,桃花是三月的宠儿,漫山遍野的桃花如霞似雪,把整个春天的绚烂都推向了高潮,古人常于三月行“祓禊”之礼,在水边洗涤祈福,文人墨客则会趁此春光宴饮赋诗,“桃月”里的时光,总带着几分浪漫与畅快,连时光的脚步都仿佛被花香绊得慢了些。
四月进入“孟夏”,万物从萌发转向繁茂,“槐月”是它的雅称,此时槐树郁郁葱葱,白色的槐花一串串垂在枝头,既装点了街巷庭院,也带着清甜的香气,农人们在这个月里忙于耕种,田垄间的绿意与槐花香交织,构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夏日图景,安静却充满力量。
五月为“仲夏”,又称“榴月”,石榴花在五月热烈绽放,艳红的花朵像燃烧的火炬,映着夏日的骄阳,格外鲜亮,这个月里有端午节,人们赛龙舟、包粽子,纪念先贤的同时,也在炎炎夏日里寻得一份热闹的生机。“榴月”的红,是夏日里最浓烈的色彩,既彰显着生命的蓬勃,也藏着民俗的温度。
六月称“季夏”,也叫“荷月”,荷花是六月的灵魂,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,满池的荷叶碧绿如盖,荷花亭亭玉立,出淤泥而不染,古人爱荷,或泛舟湖上赏荷,或静坐池边品茗,“荷月”的时光,总带着一份清新雅致,让夏日的燥热都消散了几分。
七月进入“孟秋”,“兰月”是它的雅称,此时兰花悄然绽放,幽香四溢,为初秋添了一抹清雅,七月初七是七夕节,古人在这个夜晚仰望星空,祈愿爱情美满,也会拜祭兰花,祈求品行高洁。“兰月”的香,是初秋里最含蓄的味道,藏着人们对美好情感与高尚品格的向往。
八月为“仲秋”,又称“桂月”,桂花是八月的标志性花卉,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,香气浓郁却不刺鼻,弥漫在街巷、庭院,甚至山野间,中秋佳节恰逢八月,人们赏月、吃月饼,阖家团圆,“桂月”的香便也染上了团圆的暖意,成为刻在记忆里的秋日味道。
九月称“季秋”,也叫“菊月”,菊花在九月凌霜绽放,色彩丰富,姿态各异,既有“采菊东篱下”的闲适,也有“此花开尽更无花”的坚韧,古人常于九月九重阳节登高赏菊,饮菊花酒,祈愿长寿安康,“菊月”的花,是秋日里最有风骨的风景,见证着岁月的沉淀。
十月进入“孟冬”,“阳月”是它的雅称,此时天气渐寒,阴气渐盛,古人认为十月有“小阳春”之象,温暖的气息偶尔会回归,故称为“阳月”,这个月里,万物开始收敛,人们也逐渐减少户外活动,时光变得安静,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寒冬积蓄力量。
十一月为“仲冬”,又称“葭月”,葭草即芦苇,十一月里,芦苇花盛开,白茫茫的一片,在寒风中摇曳,带着几分萧瑟之美,此时水面开始结冰,大地一片静谧,“葭月”的风,吹过枯黄的草木,也吹过人们对冬日的感知,清冷却有着独特的韵味。
十二月称“季冬”,也叫“腊月”。“腊”本是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,古人在这个月里举行腊祭,祭拜祖先与神灵,祈求来年丰收平安,腊月里,年味逐渐浓厚,人们扫屋、备年货,为一年的收尾做准备,“腊月”的时光,既带着岁末的忙碌,也藏着对新年的期盼,是连接旧岁与新春的纽带。
十二个月的雅称,是古人对自然的细致观察,也是对生活的诗意诠释,每一个称谓背后,都藏着一段时节的故事,一种生活的态度,当我们再次说起这些雅称,仿佛能触摸到岁月的温度,感受到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美好与深情,让寻常的十二个月,也变得格外值得珍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