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战》中最惨的人物,当属将青春耗在无尽守塔中的角色,他的人生没有终点,只有无休止的坚守,把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场孤独的战斗,守塔本就是孤独的使命,而他的惨,更在于这场坚守没有尽头,青春在日复一日的对抗中被耗尽,却看不到结束的希望,活成了一场没有终点的煎熬。
逆战的服务器里,每天都有新的玩家拿着纪元之光、灭世者冲进猎场,屏幕上跳着“通关成功”的金色字样时,他们会笑着截图标配,可很少有人记得,在钢铁森林的高塔下,曾有个叫老周的玩家,把整整七年的时光,都耗在了一场永远“失败”的守塔里。
老周的惨,不是那种被BOSS秒到装备碎光的惨,是细水长流,把所有期待都磨成惯性的惨。
2013年逆战刚出钢铁森林地图时,老周是战队里最疯的猎场玩家,那时候没有英雄角色,没有强力宠物,守塔全靠机枪和队友的配合,他和三个兄弟约好,要一起拿下“钢铁森林征服者”的称号——那是当时整个服务器都没几个人能拿到的荣誉。
第一次打到第三关BOSS南十字座,四人团灭,屏幕黑下去的瞬间,有人笑着说“再来”,有人叹了口气说“明天再练”,只有老周默默点了“重新开始”,那天他守到凌晨三点,高塔的炮火轰了一次又一次,他的ID“周而复始”在聊天框里只发了一句话:“我就不信,守不住它。”
可命运给老周的“惨”,是从“意外”开始的。
第二次团灭后,战队里的一个兄弟因为学业退了游;第三次团灭,另一个兄弟的电脑坏了,再也没登过号;第四次团灭,最后一个兄弟说“这游戏越来越肝,玩不动了”,退战队前给老周留了把当时最好的机枪“加特林-紫骍”,说“你要是能守住,记得截个图给我”。
从那以后,钢铁森林的高塔下,就只剩老周一个人。
他开始研究单人守塔的攻略,把每一波怪物的刷新时间、每一个炮台的冷却时间都记在笔记本上,他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第一把永久武器“雷霆999”,兴奋地守了整整五关,最后还是被南十字座的激光扫中,屏幕上跳出“任务失败”。
有人路过他的房间,看到他屏幕上重复的守塔画面,笑着问“老周,你图啥”,他挠挠头,说“答应过他们的,要守住”。
这一守,就是七年。
七年里,逆战出了几十张新猎场,从雪域迷踪到捧月沟,从暮光古堡到虚空要塞,每一张地图都有新的BOSS、新的装备,玩家们追着版本更新,换装备比换衣服还快,可老周的游戏界面,永远停在钢铁森林的准备界面,他的仓库里堆满了后来送的永久武器,可他每次进塔,还是会拿起那把已经过时的“加特林-紫骍”——那是兄弟们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
他的惨,藏在每一个细节里。
他曾为了练走位,连续三天守塔到凌晨,眼睛红得像兔子,最后因为过度疲劳,操作失误被怪物围死;他曾攒了半年的点券想抽一个能增加防御的角色,结果抽了一百多次,只抽到了一堆期限道具;他曾在战队里分享自己守塔的进度,有人嘲讽“都什么年代了还守钢铁森林,落后版本十年”,他没反驳,只是默默把聊天框关了。
最惨的一次,是他终于打到了南十字座的最后一丝血。
那天他提前吃了晚饭,把手机调了静音,连空调都关了怕影响操作,高塔的炮火轰鸣,南十字座的核心暴露在他的枪口下,他扣着扳机的手指都在抖——只要再坚持十秒,就能通关了。
可就在这时,停电了。
整个房间一片漆黑,电脑屏幕瞬间熄灭,他的手还停在鼠标上,保持着射击的姿势,他愣了足足五分钟,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后来他说,那天他坐在黑暗里,没哭,只是觉得心里有块东西,好像跟着那台关机的电脑,一起碎了。
从那以后,老周的守塔更“疯”了,他会提前查好天气预报,避免雷雨天气;他会准备好充电宝,连路由器都接上备用电源;他甚至会在守塔前特意去买一瓶红牛,说“怕自己撑不到最后”。
可他再也没打到过那次的进度。
有人说,老周的惨,是他自己选的,他明明可以放下钢铁森林,去玩新的地图,拿新的荣誉,可他偏要困在过去里。
只有老周自己知道,他守的不是塔,是当年那四个说“要一起通关”的少年。
去年冬天,逆战更新了“钢铁森林重置版”,官方在公告里写“致敬每一位坚守的玩家”,老周登号的时候,发现邮件里有一把“加特林-紫骍(纪念版)”,附言是“给还在守塔的你”。
他拿着那把枪,再一次走进了高塔。
这一次,他没再追求通关,他看着怪物一波波涌来,看着炮台的火光映着屏幕,突然想起七年前,兄弟们围着他的电脑,喊着“老周快打”的样子。
原来逆战里最惨的人,不是打不过BOSS的新手,不是被版本抛弃的老玩家,是那个明明知道可能永远等不到结果,却还是愿意为了一句约定,守上整整七年的人。
后来有人在钢铁森林的服务器里,偶尔会看到“周而复始”的ID在线,他不再刷“求组队守塔”,只是一个人,慢慢地守着每一波怪物。
屏幕上偶尔会跳出“任务失败”的字样,可他从来不会立刻退出,他会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看一会儿,然后轻轻说一句:“没关系,明天再守。”
这就是逆战里那个“最惨的人”的故事——他把一场游戏里的约定,活成了自己青春里,最固执也最温柔的执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