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岁的黄土坡“毛桃王”曾栽树赔光30万,却没被挫折压垮,转而靠直播卖桃实现逆袭,如今净赚百万。“逆战大叔解说”用镜头记录了他从负债累累到带火自家毛桃的全过程,既展现了老人不服输、敢尝新的韧劲儿,也凸显了数字营销对乡村特色农产品的赋能,为新农人致富提供了鲜活样本,也让更多人关注到黄土坡的好味道。
河南鲁山县下汤镇西竹园村的刘大强,今年62岁,皮肤是常年晒在山风里揉碎的黑褐色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碎一片桃叶——就是这片不起眼的桃叶,曾让他差点把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和娶孙媳妇的彩礼全赔进去,也让他成了鲁山县周边无人不晓的“网红毛桃叔”“黄土坡逆战士”。
年轻时的刘大强,是个敢闯但没闯出名堂的人,他在广东当过搬运工,在郑州开过小饭馆,没一样撑过三年,最后只能灰溜溜回西竹园守着家里那两间漏雨的土坯房,还有父母留下的20亩撂荒十几年的东洼坡,东洼坡以前是个“兔子不拉屎、石头磕烂脚”的地方:坡陡土薄,一下雨就是泥石流,种玉米年年欠收,种红薯晒不干就烂在窖里,村里年轻人早就跑光了,连原来管这片坡的老队长都摇头:“那是块烂石头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可刘大强偏不,2017年,他在电视农业频道看到山东有种“脆蜜毛桃”,个头大、口感脆甜、耐储存、耐运输,专门适合向阳的薄坡地,他一拍大腿:“烂石头坡向阳!就种这个!”当时老伴拦着哭:“棺材本15万,孙小军明年订婚的彩礼15万,你全砸进去?要是赔了,小军的婚事黄了,咱们老两口喝西北风?”刘大强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:“西北风能喝饱?烂石头坡闲着也是闲着,我60多了,再不拼一把,这辈子就白活了!小军的事我负责!”
说干就干,刘大强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、带着干粮上坡,晚上摸着黑才回家,坡太陡,机器开不上去,他就雇了几个留守老人,用绳子拉着挖掘机的零件,一块一块往上搬;土太薄,他就从山下的河沟里挑土,一担一担往上填,半年挑了近10000担,磨破了12双黄胶鞋,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;树苗栽下去的第一个冬天,鲁山下了百年不遇的暴雪,树枝压断了大半,刘大强蹲在坡上哭了整整一夜,哭完第二天又爬起来,用竹棍一根一根把树枝撑起来,给每棵树裹上草毡子。
可老天爷好像专门和他作对,2019年,桃树终于挂了果,可那年春天倒春寒,夏天又连下了一个月的雨,结的桃子掉了一半,剩下的要么裂果要么品相不好,拉到县城集市上,5毛钱一斤都没人要,烂在路边的沟里臭烘烘的,那年年底一算账,不仅没赚,还欠了工人工资和树苗钱近5万,孙小军的彩礼拖了半年,差点黄了,那段时间,刘大强不敢出门,见了人就躲在墙角抽烟,老伴也不再理他,土坯房里连电视都不开了,只有西风吹着窗户纸的哗哗声。
就在刘大强快要绝望的时候,镇里的驻村第一书记小赵来了,小赵是个90后,学电子商务的,他看着刘大强家堆满角落的、虽然裂了但咬一口还甜的脆蜜毛桃说:“叔,别灰心,咱们试试直播卖桃!裂桃可以做罐头、做桃干,好桃咱们线上卖!”刘大强一开始不相信:“直播?对着个手机讲话,有人买?”小赵拍着胸脯保证:“叔,你跟着我学,先做内容,就拍你挑土、栽树、守桃的过程,真实,农村人最懂农村人!”
刘大强成了下汤镇第一个“玩抖音的农村老头”,他不会剪视频,就用手机对着自己拍,拍他早上在坡上挑水的背影,拍他中午坐在桃树下啃凉馍的样子,拍他晚上用手电筒照桃子看有没有虫子的认真劲,拍裂了的桃子咬一口流蜜的特写——他甚至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“黄土坡不服输的毛桃叔”,一开始直播间只有几十个人,还都是村里的年轻人,后来小赵帮他加了鲁山脆桃、乡村振兴、不服输的农村人这些话题,慢慢的,直播间的人多了起来,从几十到几百,再到几千。
2020年春天,桃树又挂了果,这次,刘大强不仅在直播间卖鲜桃,还和镇上的食品加工厂合作,把裂果做成了桃罐头、桃干、桃酱,鲜桃3块钱一斤,一天就能卖1000多斤,桃罐头29块9六罐,桃酱19块9两瓶,线上订单像雪片一样飘过来,那年年底,刘大强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,还给孙小军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,买了一辆小货车,盖了一栋两层的小洋楼。
现在的刘大强,不仅自己卖桃,还成立了鲁山县下汤镇脆蜜毛桃种植合作社,带着村里20多户留守老人一起种桃,免费给他们提供树苗、技术,帮他们直播卖桃,他的直播间每天都有几千人在线,有人说他是“网红”,他笑着摇摇头:“啥网红不网红的,我就是个不服输的农村老头,黄土坡是块烂石头,但只要肯拼肯闯,烂石头也能长出金果子!”
夕阳西下,东洼坡的桃树郁郁葱葱,桃子挂满枝头,红得像灯笼,刘大强坐在桃树下,啃着自己种的脆蜜毛桃,看着远处两层的小洋楼,看着合作社里来来往往的工人,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——他知道,这场逆战黄土坡的仗,他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