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磨合两周的纯近战快攻队闯入艾伦格职业公开赛首站决赛,艾伦格罕见地把决赛圈砸脸到山谷一片废弃矿坑——这地形对我们这种擅长短兵相接的小队简直是主场,可扫完最后一个圈边野队抬头,赫然看见对面山顶临时搭的架枪点飘着新组建“辰火”纯盾运营队的队标,队长正是我前队友——前“焰山”冷静运筹的战术指挥顾焰,旧默契预判对上故意变阵的突袭,这场砸脸局,不止是冠军,还有憋了大半年的胜负欲。
海岛图决赛圈的风卷着毒雾刮过G港上城区的铁锈味废墟,最后一颗天命空投“哐当”砸在林野和苏澈蹲守的那辆反扣铁皮吉普旁五米处,三级包的金色反光晃得北美双人赛冠军“Berserk”和“Rush”的AWM高倍镜都亮了亮。
林野攥着最后一颗M762的备用弹夹,手背青筋暴起——他是去年横空出世的焰队顶流枪王Wildfire,AKM扫爆过三队的决赛圈冲锋,AWM甩狙封过冠军桥,但今天,他被迫和面前这个戴黑框战术眼镜、指尖还沾着消音器油的男人组队。
男人是前焰队创始人兼Chill时代的世界亚军自由人指挥Shield的Chill,苏澈。
“别碰老子的镜校准。”苏澈指尖刚碰到林野搭在AWM护木上的手腕,两人同时触电似的弹开,苏澈冷着脸把自己的三级头扣得更紧——刚才林野年轻气盛,不听他绕后烟区的指令,硬冲集装箱斜坡,后背甲被M4打剩最后一丝耐久,手背还蹭破了皮,血迹混着汗水黏在键盘快捷键上。
两年前的世界赛决赛,也是这么一块G港的废墟坡,焰队(那时还叫Chill Flame雏形队)只剩他们三个:苏澈、刚打职业半年的林野、还有队里的老医疗兵阿远,毒圈刷到了坡顶仓库,阿远要林野等苏澈封三个烟掩护上去,林野却攥着AK喊“Chill太磨叽了!冲上去就能拿世界冠军!”——结果仓库二楼藏了整整一队老六,阿远为了救林野身中三枪倒地,苏澈虽然扫爆了两个,但最后被剩下的那个手雷炸飞了三级头,屈居亚军。
散伙饭那天,林野摔了筷子,指着苏澈的鼻子骂“优柔寡断成不了事!世界冠军是冲出来的,不是等出来的!”;苏澈也红了眼,推了林野一把“你连队友的命都不顾,还谈什么冠军!”,第二天,苏澈宣布退役,半年后复出转去了稳扎稳打的老牌俱乐部Shield,林野接手了Chill Flame改名为焰队,一年之内带着一群刚出道的小孩拿了国内联赛三连冠,和Shield成了不死不休的宿敌——直到昨天,主办方“守护初心·家乡同行”的慈善双人赛抽签,抽到了他们两个,赞助商会给福利院捐三十万,条件是必须拿冠军。
毒圈的红光越来越近,只剩三秒就要咬到他们蹲的位置,Berserk和Rush已经摸出了两颗震爆弹,晃着手雷引线的声音在安静的决赛圈格外刺耳。
林野深吸一口气,突然笑了,露出两颗虎牙——那是Chill时代只有赢了训练赛才会有的笑,他摸出最后一颗烟雾弹往吉普到仓库斜坡的方向一扔,白茫茫的烟瞬间笼罩了整个视野:“Shield,听好了,这次老子先冲!你蹲吉普反扣的侧面架狙,二楼右侧的通风口是Berserk最爱的蹲点,甩准点!震爆弹扔仓库正门,晃完老子扫楼梯口!”
苏澈愣了愣,指尖的震爆弹已经扣在扳机上,他看着林野弓着腰准备冲出去的背影——那背影比两年前宽了一圈,战术背心上还缝着福利院孩子画的火焰和盾牌——突然想起当年阿远说的话:“澈哥,小野不是磨不开面子不听劝,他是太想拿冠军证明给你看,证明给所有人看,你选他当焰队的接班人没错。”
震爆弹“嗖”的一声飞了出去,仓库里传来两声尖叫和M4乱扫的声音,林野握着AKM像一道红色闪电(他的战术服是火焰红的)冲了出去,扫爆了二楼通风口刚探出头的Rush的三级头,苏澈深吸一口气,AWM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从楼梯口滚下来想躲烟的Berserk的额头——“砰”的一声,消音器的闷响之后,屏幕上弹出了大大的“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!”
林野瘫坐在地上,毒圈刚好停在他脚边,苏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消毒棉片——那是当年Chill Flame队医疗包的专用棉片,上面还印着小火焰的logo——走到林野身边蹲下来,抓住他的手腕,轻轻擦着手背上的血迹。
林野的耳朵瞬间红了,嘴硬道:“别碰老子指挥权外的地方!”
苏澈勾了勾唇角,黑框战术眼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别感染了,三十万捐给福利院,奖杯要拿双份签名给画火焰和盾牌的小孩。”
台下粉丝炸了——Shield的蓝色灯牌、焰队的红色灯牌、还有当年Chill时代剩下的蓝红渐变色灯牌混在一起,喊着“复合!重建Chill!复合!”,后台采访主持人问他们决赛圈最后躲在一起擦伤口是什么心情,林野先抢过话筒说:“爽!队友太稳了!下次有这种好事还带我!”苏澈补了一句,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:“还好当年的冲劲还在,只是现在学会了等一等天命,也等一等人。”
回到Flame战队基地的那天晚上,苏澈抱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,行李箱上贴着当年Chill Flame的logo,林野开门,手里拿着当年没拿到的世界赛亚军奖杯,奖杯上积了薄薄一层灰。
“Shield的合同到期了,”苏澈笑着说,“Chill原来的基地好像还没卖?要不要回去重建?这次我当自由人兼替补指挥,你当正指挥兼顶流枪王,该冲的时候你上,该等的时候我等,队友的命最重要。”
林野咧嘴笑,露出两颗虎牙,把亚军奖杯放在桌上,旁边放着今天慈善赛的双人金色奖杯——奖杯上,他们两个的名字“Wildfire Lin”和“Chill Su”紧紧靠在一起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奖杯上,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
